陈总管前脚刚走,一份鎏金的拜帖,后脚就送到了侯府门房。
拜帖上没有官衔,没有爵位,只有四个笔锋锐利、透着股高高在上味道的烫金大字——
【玄天道盟】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侯府正厅里的气氛,却比这深秋的晨露还要冷上几分。
一行穿着月白道袍的年轻人被请了进来。这群人走路都带风,下巴抬得比发际线还高,那副要把“我不食人间烟火”刻在脑门上的架势,仿佛踩的不是侯府的地砖,而是云端。
为首那人叫云澈。
皮囊确实生得不错,剑眉星目,如果不看那双写满了“凡人勿近”和“你们不配”的眼睛,倒也能算个古偶美男。
他一进门,视线直接无视了主座上气场冷硬的萧瑟,像把精准的尺子,直直地戳向了歪在一旁软塌上的苏宁。
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怀里那个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个白毛暖手宝的球球。
“你,就是这一代的‘神兽持有者’?”
云澈的声音清朗,语气却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吾乃御兽宗革新派使者,云澈。”
苏宁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神兽持有者?
听着跟商场里发传单送的“幸运锦旗持有者”也没啥区别。
她没搭理,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梗,一副“听不懂人话勿扰”的慵懒样。
“放肆。”
萧瑟手中的茶盖重重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正厅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使者,慎言。这是本侯的夫人。”
云澈仿佛没听见萧瑟的警告,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苏宁身上,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和正义感:
“天机子,是我宗门的叛徒。他盗走了宗门至宝,也就是你怀中这只‘吞天雀’上一代主人留下的‘祖师魂念’。我们此来,便是为了清理门户。”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挤出一种类似“神明垂怜世人”的表情:
“我们知道,你也是无辜受害者。只要你把这只‘吞天雀’交给我们,协助我们捉拿天机子……”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他认为足以让任何凡人疯狂跪舔的重磅炸弹:
“作为回报,我革新派,可以奉阁下为我御兽宗新一任的宗主!与我等共享宗门上下三千年的气运与底蕴!”
话音落下,满座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