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糯糯的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苏宁的心。
她心里那股子烦躁,忽然就散了一点。
她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乱糟糟的头发像个鸟窝。
她看着床边这一家子。
大的愁眉苦脸。
小的眼眶通红。
一个个,看着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焦虑。
真是…
麻烦死了。
苏宁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只要她想躺平,就总有刁民想来把她挖起来干活。
躲是躲不掉了。
既然如此…
苏宁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的平静。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行。”
她开口了,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我去。”
“什么?”
满屋子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齐刷刷地看着她。
萧瑟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抑制的狂喜。
“夫人,您…您同意了?”
“嗯。”苏宁点点头,一脸的生无可恋,“不就是走个过场吗?多大点事。”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落在萧瑟眼里,又被自动解读成了“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
侯爷激动了。
他就知道!夫人一定是有办法的!什么祭天大典的阳谋,在夫人的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夫人英明!”萧瑟激动地就要开始他的新一轮脑补。
苏宁却抬手,打断了他。
“不过,”她看着萧瑟,慢悠悠地说,“我有个条件。”
“夫人请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得帮我准备点东西。”
“什么东西?千年的人参?西域的宝石?还是前朝的孤本?”萧瑟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只要夫人需要,他就是把国库搬空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