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梨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拳头握紧又松开。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神已经褪去慌乱,恢复了冷冽的冷静,目光锐利地直视天平:“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天平轻轻抬起素手,发间的天平发饰瞬间漾开柔和微光,她垂眸轻捻,眼神平静却带着笃定。
空中随即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第一个画面里,年轻的程文渊双膝重重跪在天平前,脊背微弯,面容憔悴不堪,眼神里满是决绝与悲怆:。
“我典当‘作为父亲的资格’,换取暗影系统永不染指我的子女。”
第二个画面,一团黑影疯狂缠绕在程文渊身上,他浑身颤抖,面容扭曲,眼神里满是极致的痛苦,最终黑影剥离出一团光芒,融入虚空。
程文渊的表情从痛苦转为茫然,他木然站起身,眼神空洞无物,脚步虚浮地走出当铺,仿佛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第三个画面,十几岁的程志远在某个深夜猛地惊醒,额间渗满冷汗,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诡异的黑光,眼神里透着陌生的阴鸷。
他颤抖着摸向胸口,那里隐约浮现一个倒置的天平印记,指尖触碰到时,他眼底的黑光又瞬间隐匿。
画面缓缓消散。
“这是系统记录的影像碎片。”
天平垂眸凝着掌心浮动的微光,语气沉定。
“你父亲付出的代价,远比你们想象的大。他不仅失去了被你们铭记的资格,他的存在本身都被削弱了。这就是为什么关于他的记忆都那么模糊。”
程云梨身体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些零碎的童年记忆。
父亲模糊的面容,总是记不清的对话,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原来都是这个原因,眸光里瞬间漫上一层酸涩的怔忡。
“怪不得……”
程云梨猛地抬手按住眉心,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恍然的亮芒,随即眸光沉凝下来,带着几分笃定的探究。
“缺失的记忆,原来是要接触亲生父亲,才会触发的。”
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桌上的旧物,睫羽轻颤,眼底翻涌着释然与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如梦初醒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