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手有脚,凭自己就能干活,我生而为人,本就有权利吃饱穿暖;我的孩子,理应由我拼尽全力来保护。
同时,手上忽然涌来一阵熟悉的灵活感。
缝纫的针法、家常饭菜的做法、简单的算账技巧,这些技能像刻进了骨子里一般,一股脑涌进脑子里,抬手间便觉无比熟练。
“纺织厂后勤科有份临时工,专做钉扣子、锁裤边的手工活,还能把活领回家干,活儿轻省又清净。”
程云梨抬眼看向王秀梅,眸光温和却笃定,“一个月十八块工钱,包住不包吃,厂里有食堂,饭菜实惠便宜。你不用按时坐班,把活领回去做,宝宝放身边就行,醒了照看,睡了干活,完全能兼顾。”
王秀梅眼睛倏地亮了,眸光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希冀,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发颤。
“真……真的能把活带回家,守着宝宝干?”
“自然是真的。”
程云梨抬手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过去,眼神认真。
“这是录用通知,明天直接去纺织厂后勤科报到,领布料和工具就行。住的地方安排在女工宿舍,四人一间,条件虽一般,但收拾得干净敞亮,宿舍里支个小摇篮,干活看娃都方便。”
她说着又拿起桌角一个叠得整齐的小布包,塞到王秀梅手里,掌心抵着布包的硬实,补充道。
“这里面是二十块钱,算我借你的,先当置办摇篮、布料剪子的本钱,等你有钱,工资发了再还我就成。”
王秀梅双手接过信封和布包,手控制不住地轻颤,眼眶瞬间泛红,抬头望着程云梨,声音哽咽。
“程同志,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好好活,把孩子平平安安养大,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程云梨抬手轻拍她的胳膊,眸光郑重,字字清晰,“记住,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你是你自己的主人。”
王秀梅用力点头,指尖攥紧怀里的东西,泪珠砸在布包上,眼神里满是重生的坚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桂香挎着布包从邻村串门回来,推开院风门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