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程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被旧窗帘遮了大半,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婴儿的奶腥味。
王秀梅坐在炕沿边,后背靠着墙,怀里抱着孩子,正低头用小勺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喂水。
那动作轻柔得很,显然是奶水不足,只能先喂点水垫垫。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像受惊的小鹿般望着程云梨,手里的小勺顿在半空,水差点洒出来。
“王秀梅同志是吧?”
程云梨迈步走到炕边,目光落在她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妇联接到群众反映,说你坐月子期间营养跟不上,我来实地了解下情况。”
“哎!程同志您可别听外面人瞎说啊。”
赵桂香赶紧凑过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神躲闪着,慌忙插话。
“我们家对秀梅好着呢,鸡汤、鱼汤换着花样做,从来没断过。”
程云梨没理她,视线依旧锁在王秀梅身上,皱起眉头:“你自己说,坐月子这些天,到底都吃了什么?”
王秀梅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下意识地瞟了眼身旁的婆婆,赵桂香正狠狠瞪着她,那眼神像淬了冰,吓得她赶紧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我……我吃的是稀饭……就着咸菜……”
她手指紧紧握着孩子的襁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偶尔……偶尔能吃到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