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瞪他一眼,声音陡然拔高,“你还想咋的?真想被派出所的人抓进去,落个逼婚的罪名,让全村人戳脊梁骨?”
林老栓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杵在原地直喘粗气,双手攥得咯吱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书记这才转头看向赵老蔫,语气缓和了些,目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蔫,你看这样行不行?按照刚刚说好的,让秀兰去县里干活,两个月后还你钱。”
赵老蔫搓着手,满脸为难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儿子。
赵建军慢慢抬起头,垂着的眼皮掀开,眸子里藏着几分局促与愧疚,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爸,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赵建军撑着拐杖,咬着牙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顿住,回过头,目光躲闪着看向林秀兰,声音里满是歉意:“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便佝偻着脊背,慢慢消失在门外。
赵老蔫重重叹口气,跺了跺脚,耷拉着脑袋也起身跟了上去。
林老栓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狠狠跺了下脚,闷哼一声,甩着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调解会算是有了结果。
调解会散场后,程云梨特意放慢脚步,落在人群最后,等林秀兰收拾好衣角追上来时。
她侧过身,黑眸里漾着温和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秀兰,等一下。”
林秀兰脚步一顿,攥着裤缝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她时。
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却多了几分感激与疑惑,
“程同志,你……你叫我有事?”
“你想不想真的靠自己站稳脚跟,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