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拳头大的小南瓜,你们倒好,指着我的鼻子骂。”
她越说越激动,双臂用力将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指节泛白,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喷火,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张建国出差一个月,回来连看都没看我和孩子一眼,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把妈的南瓜吃了’!那是南瓜吗?那是我的命。”
老太太被她的气势震慑得后退半步,随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脑袋往后仰着,眼神涣散地望着天,扯着嗓子哭嚎。
“哎哟我的天啊,媳妇打婆婆啦,没天理啦。”
钱凤英低头看着她撒泼的模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神里满是悲凉与嘲讽。
她缓缓直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你哭吧,使劲哭。”
“今天街坊邻居都在,让大家评评理,我钱凤英嫁到你们张家,起早贪黑,操持家务,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
院外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踮着脚往里瞧,有人交头接耳。
“张老太,这就是你不对了。”
一位大妈皱着眉,眼神带着不赞同,往前凑了凑,“坐月子的女人金贵着哩,怎么能只喝稀饭?”
“那南瓜我前几天路过也看见了。”
另一个大叔摸了摸下巴,眼神诚恳,“哎哟,确实还没我拳头大,十二个加起来也没几斤,犯得着那么较真?”
“钱家闺女多好的人啊,温顺又能干啊。”
旁边的大婶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同情,轻轻摇着头,“真是搞不明白,硬是被你们糟践成这样……”
老太太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没人帮她说话,哭声一顿,随即哭得更凶了,双手捶着地,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慌乱。
这时,一个男人脚步踉跄地急匆匆跑进院子,三十来岁,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手里紧紧攥着公文包。
是张建国,钱凤英的丈夫。
“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见吵吵!”张建国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带着赶路的焦灼与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