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拍了拍手，像是在为自己的剧本鼓掌，“这可比看那些我特意投放一些失败素材制成平平无奇的轮回有意思多了。”

“筹码。”我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作家”挑了挑眉，眼底数据流闪烁得更欢了：“爽快！511条时间线的因果重量、完整记忆，再加上你七成的灵魂本源。”

“别皱眉嘛，玩游戏总得有赌注才有意思，不然多无聊？”祂补充道，“留你三成，是让你当个‘引导者’，别一不小心超出我的剧本框架，那可就不好玩了。”

“代价。”我依旧平静。

“代价啊……”祂拖长了音，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突然笑出声，“‘归一’呗！”

“所有完全体意识彻底融合，你既是所有‘墨念’，又不是任何一个‘墨念’。以后你会记得每一次牺牲的疼，每一次告别的苦，却分不清是谁经历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祂的语气带着恶意的愉悦，“而且因果这东西，装多了迟早炸，你最后要么消散在轮回外，要么变成我剧本里的一部分，再也找不到原来的自己了。”

混沌里，无数个“我”的意识开始波动——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挣扎。

但我只是凝了凝意识，清晰地问道：“自我核心，能留吗？我要记得所有细节，不是为了沉溺痛苦，是为了不重蹈覆辙。那些牺牲，不能白死。”

“哟，还挺有骨气。”祂挑了挑眉，眼底的玩味淡了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可以留——不过会被无数记忆碎片裹着，你得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反复横跳，说不定下一秒就被某段痛苦的记忆冲昏头，想想都觉得带劲。”

祂笑得更开心了，“而且反噬是躲不掉的，可能十年，可能百年，也可能下轮轮回结束就没了，全看你运气——或者说，看我心情。”

“我接受。”

不等其他意识流反应，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没有犹豫，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爽快！”祂拍了下手，眼底的数据流瞬间沸腾起来，“契约成立！放心，最后一场轮回，我亲自下场陪你玩——毕竟这么精彩的终局，只当观众多没意思？”

混沌开始崩塌，无数意识流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融合，化作一道光，猛地坠入躯壳。

被褥的暖意再次包裹住我，后颈贴着枕头的触感清晰可辨，而“作家”那带着戏谑的声音，还在意识深处回响。

我记起了那场交易，记得511条时间线的重量，记得Nova和另一个“我”的命运——一个是流浪者，一个是扫兴客，而这一轮回，我将兼具两者的身份。

记忆不再是负担，而是麻木的底色；心底的“死感”还在，却多了一丝复苏的柔软。因果的反噬还在继续，我在慢慢变回最初的模样，迷茫也还在纠缠。

但没关系。

我闭上眼，任由嗜睡感将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