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左眼的视野也开始发黑。但我死死盯着地上的三个人——伊芙琳的手还搭在我的脚踝,Neil的手指蜷缩着像在抓什么,Malt的小刀掉在脚边,沾着她的血。
“必须送他们走……”
我跪下去,用没受伤的左手按住他们仨的后背。空间坐标在脑海里疯狂跳动,Level 11的扫兴客基地门口——那个有大家守着的地方,是此刻唯一清晰的点。
“Z……帮我锁定……”我咬着牙,意识开始发飘,“就一次……”
“撑住!”Z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坐标稳住!3……2……”
空间波动突然变得剧烈,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我们四个。黑衣人的光束再次射来,却在触到波动的瞬间扭曲、消散——
我能感觉到伊芙琳的呼吸吹在我的颈窝,Neil的头发蹭着我的手背,Malt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这些触感像针,扎着我最后的意识。
“传送!”
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淹没了我。右眼的伤口像被整个撕开,血混着眼泪往下淌。耳边是Z的闷哼,是空间撕裂的锐响,是黑衣人的怒吼,还有Karl他们呼唤我们名字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突然触到了坚实的地面。
伊芙琳、Neil、Malt躺在我身边,呼吸虽然微弱,却很平稳。
“到了……”我笑了笑,嘴角尝到血的腥甜。
身上的雾甲“哗啦”一声散了。
银灰色的雾粒在空中打了个旋,重新凝聚成我的样子,可刚站稳就腿一软跪下去,右眼的血混着冷汗淌进衣领,喉咙里涌上铁锈味。
哇的一声,我吐了一大口陈年老血。
话说这是我第几次吐的血了。
我这样想着。
血溅在基地的台阶上。右眼彻底陷入黑暗,左眼也开始闭合,最后看见的是,Karl急匆匆的冲出门外。
“接住他们……”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身体重重倒下时,感觉有扫轻轻接住了我的头,手擦去我脸上的血。
Karl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别怕,都回家了。”
原来,真的有人在等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