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振波散去时,博士的记录仪上跳着一行字:“双意识共振度12%,无排斥反应。”他笑了笑,把记录仪揣进兜:“去休息吧。”
休息完之后,他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房间。
情感筛选室是个环形空间,墙壁上嵌着数百个细小的探针,像倒挂的银针森林。博士把神经连接器扣在我后颈,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比传感器更沉,带着微弱的电流声。
“第一阶段,情感剥离。”他调出全息屏,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词条:“无意义的恐惧”“过度偏执”“对失败的沉溺”“对陌生人的共情冗余”……每一条后面都标着百分比,加起来刚好20%。
“这些是累赘。”他用激光笔点在“对陌生人的共情冗余”上,“511条时间线里,你为了救一个无关的人,导致自己身受重伤。这种‘心软’,留着只会让循环崩得更快。”
电流突然窜进后颈,像有把细齿梳在神经线上反复刮擦。那些被标红的情感碎片开始发烫——比如第417条,因为害怕“重蹈覆辙”,在关键节点犹豫了0.5秒,让梦雾替我挡了一棍。
这些画面像被扔进沸水里的纸,慢慢蜷曲、变黑,最后化作一缕烟,从神经连接器里飘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痛吗?”博士的声音从环形墙后传来,带着点看戏的轻,“剥离情感比撕肉疼吧?毕竟这些都是你亲手缝进骨子里的。”
我没说话。舌尖的柠檬糖化得只剩个核,酸劲却顺着血管爬,刚好压下那阵神经灼痛。
那些被剥离的情感确实像结痂的疤,撕下来时带着血,但留下的空洞里,立刻被更沉的东西填满——是第87条时间线里梦雾举着芯片笑的样子,是第214条梦魇把饼干掰成三份的弧度,是第356条梦雾背着我哼跑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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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没被标红的,在电流里亮得像星,把80%的地盘守得严严实实。
“筛选完成。”全息屏上的进度条跳成绿色,“保留情感:对锚点的守护欲(32%)、对破局的执念(28%)、战斗中的信任直觉(12%)、基础共情(8%)——完美。”
接下来是痛觉和自愈调整。
博士往输液管里加了透明液体:“再消20%痛觉,现在大概剩16%——够你在断骨时‘知道’疼,又不会疼到握不住刀。”
他用手术刀在我手臂上划了道口子,血涌出来,却只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麻,像被羽毛扫过。但当我想起伊芙琳上次被划伤时龇牙咧嘴的样子,那道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痒——不是痛,是80%情感里的“在意”,在提醒我:痛可以迟钝,惦记不能。
自愈能力也跟着提了档。伤口在十秒内凝结,半分钟就长平,只留一道比之前更浅的痕。博士盯着记录仪:“恢复速度比昨天快30%,但没到‘离谱’的地步——毕竟你还得长身体,总不能现在就长到一米八。”
博士又打开另一扇门,里面是间更空旷的训练室,地面刻着复杂的空间坐标,墙角堆着雾状的能量块,像被冻住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