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右边的黑衣人突然推了我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们的数据收集的差不多了,所以给他们换了一个房间,”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巧克力,锡纸被捏得发皱。原来连他们短暂的存在,都只是博士实验报告里的一行数据。
转过走廊尽头的拐角,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前方的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上面用红色的漆画着个扭曲的十字,像滴在白纸上的血。门开的瞬间,冷气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涌出来,我打了个寒颤,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后背的伤口突然抽痛了一下——
不是模拟舱那种昏暗的仓库,也不是纯白的实验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台,边缘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暗红痕迹,像干涸的血。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罐,里面泡着泛白的组织样本,标签上的编号密密麻麻,最底下那排写着“实验体512-情绪刺激反应切片”。
“看来你对这里很‘熟悉’。”博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天花板的全息投影亮起来,他正坐在一张旋转椅上,手里把玩着把银色的手术刀,刀刃在光下闪着冷光,“别紧张,今天不割肉,也不取血。”
他打了个响指,金属台两侧的机械臂突然启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上面的束缚带自动展开,边缘泛着银光,一看就知道是加固过的型号。
“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博士的投影放大,手术刀的刃口几乎要贴到我脸上,“看看511条时间线里,你的身体对‘背叛’的耐受度,到底有多高。”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将我往金属台拖。我挣扎了一下,手腕撞到金属台的边缘,口袋里的巧克力掉了出来,滚到博士的投影脚下。锡纸反射的光晃了他一下,他低头瞥了眼,突然笑了:“还带着这个?看来昨天的‘甜头’,让你对他们的执念更深了。”
他用手术刀的侧面踢了踢那块巧克力,声音里带着点残忍的期待:“正好,今天的‘素材’,就从他们开始。”
机械臂的束缚带“咔哒”一声扣在我手腕上,冰冷的金属瞬间勒紧,比上次的铁链更疼。我看着博士举起手术刀,刀尖对准旁边的显示屏,上面开始浮现出伊芙琳他们的脸——不是模拟体的僵硬,是带着真实温度的、笑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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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轻轻划开空气,“让我们看看,当你亲眼看着他们‘背叛’你时,这具身体会诚实到什么地步。”
福尔马林的味道钻进鼻腔,刺激得眼睛发酸。我盯着显示屏上伊芙琳灿烂的笑脸,突然想起她昨天说“换我护着你”时,眼里闪烁的光。
显示屏的光影突然炸开,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层层涟漪。画面里,伊芙琳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送给我的派对客徽章可此刻,她正把徽章往地上磕,语气被一种陌生的冰冷取代:“只要把送给你的派对客徽章毁掉,他就放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