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我缠纱布的手还悬在半空,眼神里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下一秒,她直挺挺地站起身,脚步僵硬地朝着门口挪去,脚跟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完全没了刚才扑向黑衣人时的灵活劲儿。
“伊芙琳?”我心头一紧,想拉住她,却被身体的酸痛拽得动不了。
旁边的Neil也不对劲。他刚把脑袋从门口缩回来,脸上还带着点偷听被抓包的促狭,此刻却突然直起腰,眼神发直地盯着走廊方向,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伊芙琳往外挪。
他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步步朝声音源头走去。
“喂!你们干嘛去?”我急得想喊,嗓子却还是发哑。
Malt也没能幸免。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亮意,只剩下机械的顺从,双脚像生了根似的,一步步跟着前面两人的背影,朝着走廊深处挪动。
三个人的步伐出奇地一致,僵硬、迟缓,像被同一套程序操控的机器人。走廊里的滴滴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每响一声,他们的脚步就往前挪一下,连呼吸都仿佛被同步了。
我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后背的伤口却像被撒了把盐,疼得我眼前发黑。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伊芙琳的发梢、Neil的衣角、Malt垂在身侧的手,都在昏黄的灯光里晃成模糊的影子。
那滴滴声里,好像还藏着某种低频的震动,顺着地板传过来,让我指尖都有点发麻。他们明明前一秒还在笑闹,还在为我处理伤口,怎么突然就……
我咬着牙撑起身体,膝盖刚落地就打了个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纱布。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只看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三个人的身影正一点点被吞噬,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还在没完没了地响着。
我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后背的疼痛都被一股寒意压了下去。
脑子里那些时间线的碎片突然又开始乱撞,其中一段模糊的记忆片段闪过——在第37次时间线中,一个实验室的冷藏柜里,摆着一排贴着编号的蓝色药剂,标签上的符号扭曲又刺眼,旁边的记录写着“声波响应强化剂”。
是了,一定是那东西。
这种药剂,说是能让被试者对特定声波产生强烈的神经反射,一旦听到预设频率的声音,就会进入更深层的催眠状态,像被无形的锁扣住行动。刚才那滴滴答答的声音,恐怕就是博士早就设定好的“钥匙”。
伊芙琳他们肯定被注射了这东西。难怪博士对他们“手下留情”,根本不是顾忌什么,而是早就布好了局,把他们变成了能被声音操控的木偶。
用来锁住我的
那声音还在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的锤子。我能想象到走廊尽头的场景:博士大概就站在那里,手里或许还拿着装药剂的针管,眼神冰冷地看着被声波控制的他们,像在调试一件精准的工具。而那药剂的效力会随着声波持续加强,让他们彻底失去自主意识,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不行,必须找到解药。我扶着墙站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无论博士的目的是什么,我绝不能让他们彻底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