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没有叫她别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心中的委屈积压太久,能够哭出来也是一件好事,这样的她,至少比刚才看着鲜活的多,等她把心中的委屈都哭出来了,也许就不会再想着寻死了。
刘芳呜呜地哭了许久,才慢慢静了下来。
她沉默许久后,对方岚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吼。”
“没事,我知道你只是心里难受。”方岚说着,递了条帕子给她,“擦擦脸。”
“谢谢!”刘芳接过,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问道:“是谁把我送来的?”
方岚就把灿灿来找自己,然后自己去他们家把她背到卫生室来的经过告诉了她。
刘芳听完后,惨然一笑,“你看,那个家里除了灿灿,没一个人盼我活着。”
“那你就更要好好活给他们看,”方岚道,“活成他们眼中的一根钉,活成他们心中的一根刺,活成他们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样子,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刘芳苦笑道,“那怎么可能?”
方岚:“怎么不可能?只要你想,一切皆有可能。”
“真的吗?”
“当然,只要你以后不再忍让,不再委曲求全,开始无所顾忌地反抗,甚至发疯,只要你不好过,你就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好过,这样他们就会对你产生忌惮,从而改变对你的态度。对于那些坏到骨子里的人,即使你再怎么卑微,再怎么忍让,他们也不可能因此变得善良一点。对待恶人,你要么比他们更恶一点,要么就远离他们,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受到伤害。”
“可是如果我像他们那样,外人会怎么看我?”
“他们虐待你的时候,有在乎外人怎么看吗?外人没少蛐蛐他们,他们在家有少吃一碗饭吗?当你的对手都不要脸的时候,如果你还要脸,那你就已经输了,如果你想要战胜他们,那你就得比他们更不要脸。外人的眼光不重要,自己开心最重要。反正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吧!没必要把自己活得那么痛苦,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他们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们。现在你是光脚的,他们是穿鞋的,他们还能不怕你?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能折腾别人,就别霍霍自己。实在不行,还可以找组织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