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看风向。”裴凌大笑一声,豪气干云,“今晚,我就是这北地的风!”
此时,中军大帐内。
主帅王彪正搂着两个胡姬喝酒取乐,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吓得酒杯都掉了。
“怎么回事?羌人打进来了?”王彪提着裤子爬起来。
副将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是血:“大帅!不好了!裴凌……裴凌杀进来了!”
“裴凌?那个残废?”王彪难以置信,“他带了多少人?”
“就……就两个人!一男一女!”
“两个人?”王彪气笑了,拔出腰刀,“两个人也敢闯连营?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王彪带着亲卫冲出大帐,可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传说中的残废世子爷,正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原本应该阻拦他的士兵,在看清他的脸后,竟然纷纷放下了兵器,甚至有人跪下痛哭。
“都反了吗!给我杀了他!”王彪怒吼。
但没人动。
裴凌策马来到王彪面前十步远,勒住马缰。
“王彪,这些时日,你贪了多少军饷,冻死了多少兄弟?”裴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我是皇上亲封的大帅!你敢动我?”王彪色厉内荏。
“皇上?”裴凌冷笑一声,“这里是北地,天高皇帝远。”
“如风!”
营寨外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那是跟随而来的黑云骑和押运物资的队伍。
“物资到了!棉衣到了!”
如风高举着一件崭新的棉衣,大声喊道:“裴将军不仅回来了,还给兄弟们带回了过冬的棉衣!王彪私吞军饷,克扣冬衣,按律当斩!”
“棉衣?”
“有棉衣了?”
周围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们眼睛亮了。
裴凌看着王彪,缓缓举起银枪,“王彪,借你人头一用,安抚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