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指着那个惊人的数字:“既然公公要接管生意,那这些债自然也得由公公来背。毕竟,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只要公公在这些欠条上签个字,钥匙我现在就给您。”
刘瑾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赤字,脸色变了变。
他来是为了捞油水的,可不是来背债的。
“你少蒙咱家!”刘瑾一拍桌子,“沈家日进斗金,怎么可能欠这么多钱?这账本肯定是假的!”
“真假公公可以去户部查。”沈宁摊手,“做生意嘛,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公公若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御前对质?”
提到御前,刘瑾有些虚了。他这次出来,虽然有皇帝的默许,但皇帝也说了,不能闹得太难看。若是真背了一屁股债回去,皇帝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哼,这些债咱家不管。”刘瑾眼珠子一转,“咱家只要现银。听说昨天刚入库了一批货款,有十万两?把那个拿出来。”
沈宁眼神一凝。那十万两是准备给裴凌买这季度药材和给黑云骑旧部发安家费的。
“那笔钱已经有用途了。”沈宁冷冷道。
“什么用途能比孝敬皇上重要?”刘瑾站起身,一挥手,“来人!去后院搜!看到银子直接搬走!”
几个锦衣卫立刻拔刀,就要往后院冲。
“我看谁敢。”
一直没说话的裴凌突然开口,带着肃杀之气。
刘瑾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裴凌,嗤笑一声:“世子爷,您这就剩半条命了,还想逞英雄?这可是皇差,您要是敢拦,那就是造反。”
“造反?”
裴凌手指轻轻一弹,一枚原本放在桌上的算盘珠子突然飞出。
“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锦衣卫惨叫一声,捂着膝盖跪倒在地。那算盘珠子竟然直接嵌进了他的膝盖骨里!
刘瑾吓得后退一步:“你……你不是残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