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寒,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泞,打在脸上生疼。
一辆破旧的囚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沈德海缩在囚车的角落里,往日那身锦衣华服早已成了散发着馊臭味的破布条。他双手戴着沉重的木枷,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却还在恶毒地咒骂:
“贱人……逆女!等我到了流放地,一定要写信给太后……我要告御状……”
“行了,别嚎了。”
负责押送的官差不耐烦地用刀鞘敲了敲栏杆,“前边就是断魂崖,过了这儿才算出了京畿地界。省点力气吧,没人听你喊冤。”
马车行至一处险峻的弯道,左侧是峭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缭绕。
突然,拉车的马匹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嘶鸣一声,停滞不前。
“怎么回事?”官差骂骂咧咧地探出头。
雨幕中,一道黑影静静地立在路中央。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半截银质面具,手中握着一把并未出鞘的长剑。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滴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他早已融进了这肃杀的秋雨里。
“什么人?官府办案,还不快滚!”官差厉声喝道。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
下一瞬,寒光乍现。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剑的。只见雨幕被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中劈开,那几名官差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德海吓傻了。
他哆哆嗦嗦地看着那个黑衣人一步步走近,牙齿打颤:“壮……壮士饶命!你要钱吗?我有钱!我在京城还有铺子……”
黑衣人走到囚车前,长剑一挥,“咔嚓”一声,木枷断裂。
沈德海以为自己得救了,狂喜地爬出来:“多谢壮士!壮士大恩大德……”
“沈大人。”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冰,“我家主子让我给您带句话。”
沈德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主……主子?”
“主子说,沈大人既然喜欢玩火,那就该有个热烈的下场。京城的铺子,夫人会替您接管;至于您的命……”
黑衣人抬起脚,猛地踹在沈德海的胸口!
“啊——!!”
沈德海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直接飞出了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