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意识到,那个男人说的是对的。
沈家接她回来,根本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榨干她这具身体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沈宁,我的耐心有限。”沈德海蹲下身,死死掐住她的胳膊,眼神阴毒,“裴凌说你被换了芯,我倒要看看,若是把你关进地窖里冻上三天,那个聪明的你会不会自己跳出来!”
“来人!把她带下去,关进后院的地窖,不许给她送饭,直到她想起来为止!”
……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
书房内没有点灯,裴凌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黑暗中。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东西,那是沈宁之前亲手缝制的一个暖心宝内胆,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一只肥得像球的猫,她唤那玩意儿招财猫。
这种滑稽的图案,曾经被他嫌弃过无数次,可现在,他却像是抚摸珍宝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些粗糙的针脚。
他的识海里依旧是一片寂静,那种能听到她吐槽心声的能力,像是被生生剜去了。
“如风。”裴凌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
“属下在。”黑暗中,如风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在动刑吗?”
如风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是。沈德海把她关进了地窖,断了饮食。幽王那边催得紧,沈德海大概是急了,估摸要上刑。”
裴凌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只暖心宝被他捏得变了形。
“主子,那毕竟是世子妃的身体。”如风忍不住劝道,“若是真的打坏了,或者是沈德海失了分寸……万一世子妃回来了,却面对一个残破的身体,这……”
“她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