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以为她心动了,赶紧递上去:“阿宁,你只要点头,我便是拼了这条命……”
“停!”沈宁一把扯过白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裴凌,一双杏眼里全是戏谑:“老公,你也过来瞧瞧,这江公子的血书可真是有意思。”
裴凌冷着脸划动轮椅靠近,只见那白绸上的字迹暗红发黑。
“江公子,”沈宁把白绸抖得哗哗响,“你家血书写完两年了,这血还是鲜亮的红褐色?你这血里是加了防腐剂,还是你是属螃蟹的,血统清奇?”
江州一愣:“这、这是我贴身珍藏,自然……自然如新。”
“别逗了。”沈宁指着其中一个字,“我虽然不才,但也知道人血干了之后会变黑变脆。可这上面的红印子,闻着有一股子淡淡的……猪肝味儿?”
【肯定是猪血掺了朱砂。】
【古代这种造假手段,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深闺小姐。】
裴凌眼神一沉,他常年征战沙场,本该对血腥味最是敏感。果然,嫉妒使人丧失理智啊……直到被沈宁这一提醒,他才发现那上面的味道确实不对。
“如风,”裴凌冷冷开口,“去厨房拎只活公鸡过来。”
“是!”
不一会儿,如风拎着公鸡回来。裴凌当众割开鸡冠,滴了几滴血在另一块白绸上,不过片刻,那血迹便凝固变色,透出一股腥气。
对比之下,江州那块白绸上的字迹简直红得假正经。
“江公子,解释一下?”沈宁笑眯眯地凑近,“是你的血比鸡血更金贵,还是你家血书是画上去的?”
江州冷汗淋漓,他没想到沈宁居然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女子见到这东西,不应该吓得梨花带雨、跪地求饶吗?
“阿宁,你、你变了……你竟然为了这个残废,如此羞辱于我!”江州眼看计谋被拆穿,索性耍起了无赖,指着裴凌大骂,“他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能给你什么幸福?你跟着他,只能守一辈子活寡!”
空气瞬间凝固。
裴凌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放在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
沈宁嘴角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骂我可以,骂我男人就不行!】
【裴凌可是我最大的金主,就算站不起来,也还是全京城长得最帅的美男,你算哪块小饼干?】
“春桃!”沈宁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