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故作惶恐地跪下:“太后娘娘恕罪!原本大嫂沈氏准备了一幅绣品,但不幸昨晚……被污损了。孙儿虽不知情,但也觉得羞愧难当,特意连夜备了一份金刚经,替大嫂请罪!”
好一招先发制人,这是直接把沈宁架在了火上烤。
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话后,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宁身上。
“哦?”太后眉头一皱,目光威严地扫向沈宁,“沈氏,可有此事?”
裴凌的手指微微一动,正要开口护妻。沈宁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啦”的眼神。
她缓步上前,盈盈一拜,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回禀太后,二弟消息倒是灵通,只可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沈宁抬起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所谓的污损,不过是这件寿礼在成型前的最后一道淬炼。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她拍了拍手,春桃立刻捧着那只紫檀木盒走上殿前。
“臣妇今日所献,名曰寒梅傲骨暖心宝。”
随着盒子缓缓打开,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不是一块普通的布,而是一幅流动的画!
金线勾勒的悬崖峭壁间,墨色的岩石苍劲有力,一朵红梅凌空绽放,在灯火的照耀下,那金粉仿佛在流动,红梅仿佛在呼吸。
更神奇的是,盒子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暖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太后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快,呈上来给哀家看看!”
裴远跪在地上,看着那惊艳全场的抹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墨汁!怎么变成了画?!】
沈宁路过裴远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二弟,多谢你的墨汁。不然这悬崖,我还真画不出这么自然的质感呢。”
闻言,裴远气血攻心,差点一口血喷在大殿上。
寿康宫正殿内。
那条被金粉勾勒、泼墨点缀的傲骨寒梅抹额,正静静地躺在托盘里,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草药清香。
太后伸出布满细纹的手,轻轻覆在那抹额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竟是温热的?”
“回太后,”沈宁微微颔首,笑得端庄持重,“此物内藏玄机。臣妾寻遍名山,寻得地热矿石粉末,辅以艾草、沉香等十二味温经散寒的药材。戴在额上,可缓解头风。若戴在膝上,也可驱散寒湿。此乃臣妾为您特制的暖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