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却一点儿没慌,她甚至走上前去,大大方方地从太子手中抢过一张信。
“啧啧,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写得挺感人啊。”
她一边看一边点评,随后转头看向慕婉儿,眼神怜悯:“慕姑娘,我以前只知道你脑子不好,没想到你连功课都没做好。”
慕婉儿心里咯噔一下:“你、你什么意思?”
沈宁抖了抖信纸,清脆的声音传遍全场:“我父亲身为礼部侍郎,对我管教虽少,但幼时请的开蒙老师却是当世大儒苏远。苏先生教我写的可是一身傲骨的瘦金体。”
她指着信纸上那娟秀、规整的字体,嗤笑一声:“可这信上的字迹,虽在模仿我,却改不掉那股子小家子气的软糯。而且……”
沈宁眼神骤然凌厉:“这纸是澄心堂前几日才出的新笺。慕姑娘,你说这是我出嫁前写的,难不成我会穿越时空,去未来买纸给你写情书?”
闻言,慕婉儿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开始剧烈发抖:“这……这可能是张公子保存不当,记错时间了……”
“够了!”
一直沉默的裴凌突然开口,声若寒冰,“慕婉儿,你说宁儿与人私通,那你口中所谓的张公子何在?”
“张公子他……他就在对面的茶楼里!”慕婉儿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指着对面喊道。
太子冷哼一声:“传!”
片刻后,一个尖嘴猴腮、穿着寒酸的书生被带了过来。他一见沈宁,立刻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宁儿!我知你过得苦,那裴凌不过是个残废,你何必为了荣华富贵委屈自己?随我走吧!”
见状,裴凌的脸色黑到了底,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了。
沈宁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绕着那书生走了一圈,转头问裴凌:“夫君,你觉得我眼光如何?”
裴凌咬牙切齿:“不怎么样。”
“就是嘛!”沈宁摊手,“我沈宁好歹是正三品侍郎府的嫡女,见过京城无数青年才俊。可这位张公子,且不说长得像个没长开的蚂蚱,光是身上那股子三年没洗澡的馊味,就够我退避三舍了。”
她猛地看向那书生,语速极快:“张公子既然说跟我情深意切,那我且问你,我左手手腕上有什么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