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沉默了半晌,像是妥协一般,就着沈宁的手,面无表情地将那碗苦涩入骨的药一饮而尽。
一颗甜滋滋的糖随即塞进了他嘴里。
沈宁指尖微凉,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唇瓣,两人皆是一怔。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粘稠,直到春桃风风火火地撞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二少爷回来了,正带着一帮人在院门口叫嚣,说是要给那个安平郡主讨个公道!”
沈宁瞬间眼神一厉,哪还有刚才半点儿困倦模样,“讨公道?他怕是想讨打。”
她转头拍了拍裴凌的手背,语重心长道:“老公,你安心躺着,外面的野狗,我替你打。”
裴凌看着她昂首挺胸走出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如风。”
“属下在。”
“盯着外面,若她吃亏……不必留情面。”
……
世子院门口,裴家二少爷裴远正带着十几个护卫,气势汹汹。
“沈宁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在百花宴上公然羞辱郡主,还害得我大哥重伤!今日小爷非得拆了你这院子不可!”
沈宁跨出门槛,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呦,这不是二弟嘛,我还以为是哪条不长眼的狗在瞎吠,你这嗓门不去天桥底下喊麦真是屈才了。”
“哦,你还要拆我院子?你动一下试试,这世子院的一砖一瓦都是皇上御赐的,你拆的不是房,是皇上的脸皮。”
“你少拿皇上压我!”裴远冷哼,“我母亲说了,你那所谓的寿礼根本就是骗局。你根本不会刺绣,你就是在拖延时间!”
“我是不会刺绣啊。”沈宁大方承认,周围的下人顿时一阵低声议论。
裴远得意地大笑:“听到了吗?她承认了!来人,把这个欺君罔上的女人抓起来,送去衙门!”
“慢着。”沈宁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形状奇特的布料。
“二弟,打个赌如何?”
沈宁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说我不会刺绣,但我说我这抹额是神物。你若是能拿住这块布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跟你去衙门。你若拿不住……就跪在这院门口,大喊三声我是草包,如何?”
裴远看着那块平平无奇的布,心想这女人莫不是疯了,随机开口道:“好!赌就赌!”
他一把抓过那块抹额,刚入手,只觉得温温凉凉,还有股淡淡的草药香。
然而,沈宁在他拿住的一瞬间,手在背后轻轻拉动了一个隐秘的丝线,那是她利用磁石摩擦和铜丝导热原理搞的一个简易化学发热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