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太子气得脸都白了。
他当然知道沈宁在胡说八道,但这番话把孝道和太后抬了出来,他若再坚持打人,就成了阻碍孙辈献孝心。
“是不是强词夺理,不是殿下说了算。”
一直保持沉默的裴凌突然开口了。
他推着轮椅缓缓上前,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道:“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内人有这番巧思,大可等太后寿辰之时亲眼一见。若到时内人交不出这份礼,或者礼不对题,臣弟愿亲自领罪。但现在……”
裴凌眼神一沉,直视太子的双眼:“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块还没剪裁的布料,就要杖责我的夫人……殿下,这恐怕不符合如今圣上礼贤下士之风吧?”
太子身边的谋士见势不妙,凑近低语:
“殿下,沈氏把事情扯到了太后寿礼上,今天若是硬打,万一传到太后耳朵里,会显得您不孝。倒不如顺水推舟,让她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后她拿不出绝世贺礼,咱们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太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他知道,这沈氏不过是户部侍郎家一个不受宠的长女,刺绣女红能有多好?更何况还是在坏了的料子上绣花。
“好!裴凌,这可是你说的!”
太子冷哼一声,盯着沈宁,“既然你说这是天降红梅,那孤就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若在太后寿宴上,你拿不出一份惊艳全场的寿礼,到时候不仅是你,整个永安侯府都要背上欺君罔上的死罪!”
“没问题!”沈宁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到时候,保准让殿下开开眼!”
……
百花宴草草收场,虽然名义上是双方打了个平局,但谁都知道,沈宁和裴凌今日是赚足了面子。
马车上。
沈宁一上车就瘫倒在软垫上,毫无形象地揉着小腿,心里暗道:【累死了,当世子妃比在现代当项目经理还费脑细胞。】
裴凌坐在一旁,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大杀四方、后一秒就在撒泼打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沈宁,你会刺绣?”
沈宁身子一僵,嘿嘿一笑:“那个……老公啊,实不相瞒,我以前在商号里,最擅长的就是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