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不救摸了摸胡子,报出了一串药名:“若想保住这好不容易冲开的成果,需用千年的雪莲、百年的紫芝、还有东海的鲛珠粉……每日药浴,连泡七七四十九天。”
沈宁听得眼皮直跳。
这哪是药方啊?这分明是抢劫清单!
“这得……多少钱?”沈宁捂着胸口问。
苏不救伸出一根手指:“这一套疗程下来,少说也要一万两。”
“一万两?!”
沈宁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怎么不去抢?我刚才从王掌柜那儿才讹了一万三千两,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躺在床上的裴凌,虽然身体动弹不得,意识却在黑暗中沉浮。
他听到了一万两,也听到了沈宁那肉痛的尖叫,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自嘲的凉意。
果然。刚才那一瞬间的护持不过是假象。在这个女人眼里,钱永远比他的命重要。一万两……她肯定舍不得吧。
然而,下一刻。
他感觉一只温暖的手,狠狠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紧接着是沈宁咬牙切齿、却斩钉截铁的声音:“治!”
“那个……老头,你也别给我省着。只要能让他好起来,别说一万两,就是把我那点嫁妆全搭进去,我也认了!”
【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裴凌啊裴凌,你这身子要是好不了,我这前期投资可就全打水漂了。这一万两就当是给你交的保护费了,等你醒了,必须给我十倍……不,百倍赚回来!】
听了她的话,裴凌的心猛地一颤。那股刚刚升起的凉意,瞬间被这一句话驱散。
虽然她心里还是在算计回报率,但她毫不犹豫拿出一万两救他的态度,却是真的。
这世上,除了早已过世的母亲,还有谁愿意为了他这个“活死人”,一掷万金?
……
接下来的三天,世子院里药香弥漫。
二公子裴远自从那天夜里被吓回去之后,大病了一场。据说整日神神叨叨,说世子院有煞气,连刘氏去探望都被他关在门外。
这正好给了沈宁绝佳的发育期。
这三天里,裴凌虽然依旧不能动,但眼睛却能睁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甚至偶尔,他的手指能配合沈宁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沈宁给他喂药时,他能微微偏头配合。
第四天清晨。
沈宁给裴凌喂完那碗价值连城的黄金药汤后,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