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且嚣张的笑声:“哟,王掌柜这算盘拨得挺响啊,隔着一条街我都听见你心里那小九九了。”
闻言,王掌柜脸色一变,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身着一袭火红的斗篷,在几名带刀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跨入店门。
女子身后跟着一个黑衣少年,手中长刀未出鞘,但那股子杀气已经让店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你是……二小姐?”
王掌柜毕竟是老江湖,很快认出了沈宁,但他并不慌张。一个冲喜的新媳妇,还是在侯府朝不保夕的那种,能翻起什么浪花?
“二小姐既然回门了,怎么不到府里坐坐,跑到这充满铜臭味的铺子里来了?”王掌柜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这地方脏,别弄脏了您的衣裙。”
沈宁也没废话,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把一叠陈年账本往桌上一拍。
“王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些账本,是我从沈家库房里‘借’出来的。去年的盈利只有一百两?城西的陈老板买了三百匹云锦,你入账五十匹?剩下的两百五十匹,是飞到你家仓库里去了吗?”
王掌柜心头一跳,但还是强撑着:“二小姐,这做生意有赚有亏……”
“亏你个头!”
不待他说完,沈宁猛地一拍桌子,气势夺人厉声道:“王掌柜,你怕是忘了这铺子姓什么了。地契在我手里,账本在我手里,证据么……也在我手里。”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沈宁伸出两根手指,冷笑道:“第一,把这两年私吞的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一共一万三千五百两,少一分,我就送你去见官。”
“第二,”沈宁看了一眼如风,“如风护卫,咱们侯府的私刑,对这种贪污主子家产的奴才,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听见自己被喊了名字,如风上前一步,语气冷硬如冰道:“回世子妃,按律当断双手,刺字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