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为弟弟,难道不应该主动把好东西让给兄长吗?难道你想让外人说,永安侯府的二公子是个不悌不义、跟重病兄长抢床睡的小人?”
闻言,裴远彻底没话说了。在这个时代,名声就是读书人的命。若是传出他不敬兄长,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我……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裴远憋屈得脸色发紫,双手在袖子里死死攥成拳头。
“我就知道二弟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沈宁瞬间变脸,笑得如沐春风。她转头对着门外喊道:“如风!快!去库房把我给二公子准备的回礼拿来!”
裴远心中升起一丝希望。难道这贪财的大嫂良心发现,给他准备了什么补偿?
片刻后,如风进来了。
手里提着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漆都掉了半边的硬木长条凳。
裴远:“???”
沈宁指着那条板凳,一脸真诚地介绍道:“二弟,这可是个好东西。这是当年老侯爷行军打仗时坐过的‘将军凳’!硬!直!冷!”
“你坐在这个上面读书,绝对能提神醒脑,时刻警醒自己要像先祖一样刚正不阿!”
“这比那什么暖玉榻,更有教育意义!二弟,还不快谢谢嫂子?”
裴远看着那条破板凳,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已经涌到了喉咙口。拿价值千金的暖玉榻,换一条破板凳?还让他谢恩?这沈宁,简直是欺人太甚!
【哈哈哈,看他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
【这板凳可是我在柴房翻出来的,本来打算劈了烧火的,现在送给他,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裴远啊裴远,这就是你当绿茶的代价。】
裴凌闭着眼,听着沈宁心里的狂笑,心中竟然也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意。
这个从小就喜欢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暗地里却给他下绊子的二弟,终于也尝到了被人压着打的滋味。
“多……多谢大嫂!”
裴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不敢发作,因为沈宁句句不离先祖、侯爷、状元,他若是发火,就是不敬先祖,不重仕途。
“客气什么,一家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