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虐待病人!这是赤裸裸的虐待!
沈宁一口气吃了半斤肉,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她擦了擦嘴,看着剩下的一点肉,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裴凌。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怜悯。
【哎,可怜的娃。这么香的肉吃不到,只能靠营养液吊着命。】
【算了,看在你贡献了炭和烤盘的份上,本姑娘大发慈悲,让你也尝尝咸淡。】
沈宁站起身,端着那碗之前厨房送来的、已经凉透了的米汤,走到床边。
她用筷子蘸了一点烤肉盘里剩下的油脂和酱汁,搅和进米汤里。
原本清汤寡水的米汤,瞬间飘起了一层红油。
“大郎,吃药啦。”
沈宁捏着嗓子,温柔地喊了一声,然后粗暴地捏开裴凌的下巴,直接把那碗特制肉汤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裴凌被迫咽下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辛辣、咸鲜、还有肉的油脂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虽然呛得他想咳嗽,但这久违的食物味道,竟然让他感觉到了愉悦。
好吃!
该死的好吃!
但他堂堂世子,怎能为了一口肉汤折腰?
【怎么样?是不是比药好喝多了?】
沈宁拍了拍裴凌的脸,像是哄小狗一样,【乖乖睡吧,等你好了,姐带你吃顿好的。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是悬了。】
说完,她收拾好“作案工具”,把价值千金的玄铁刃随手扔回架子上,虽然上面还沾着油。然后心满意足地爬上床,睡个回笼觉去了。
至于那盆还没烧完的银霜炭?
正好,留着取暖。
裴凌躺在床上,嘴里还残留着孜然的味道。
他看着头顶的承尘,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
这个女人,不仅不怕他,不敬他,还敢拿他的神兵烤肉,拿他的贡炭取暖。
最重要的是……
她做的东西,确实挺好吃的。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那是裴凌的贴身暗卫,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