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青auen的声音冰冷如刀。

“干什么？我什么也不想干啊。”那个声音懒洋洋地说道，“我只是个已经‘死’了很久的幽灵，碰巧在你的身体里找到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安身之所，准备在这里养老而已。”

“养老？”青鸾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当然。”那个声音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累了，真的。反抗了一辈子，斗争了一辈子，最后发现，所谓的‘解放’，所谓的‘自由’，都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谎言罢了。”

“什么意思？”青auen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信息。

“字面意思。”洛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嘲弄，“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以为自己是‘主角’，以为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以为自己可以凭一己之力，推翻守护者这个腐朽的‘服务器’。”

“我煽动战争，我散播谎言，我玩弄人心……我用尽了一切手段，把整个宇宙搅得天翻地覆。我成功了，我差一点就成功了。我逼得守护者议会不得不提前启动了某个他们还未完全准备好的计划。”

“然后呢？”

“然后？”洛基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然后我就看到了‘墙’外面的东西。我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造物主’的混沌面，也看到了那个被他们称为‘最终否定’的‘虚无’。”

“我那时候才明白，守护者那帮蠢货程序，他们不是宇宙的‘掘墓人’。他们只是一群看到了房子即将被洪水淹没，却愚蠢地选择用炸药去炸水坝的笨蛋消防员而已。”

“他们想要用‘混沌’去对抗‘虚无’，却不知道，这两者一旦碰撞，产生的连锁反应，足以将整个‘宇宙服务器’都彻底清零。”

青鸾的心猛地一沉。

洛基的这番话，再次刷新了她对这个宇宙真相的认知。

守护者、混沌、虚无……这背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所以，你放弃了？”

“不然呢？”洛基反问道，“一边是想用炸药炸水坝的笨蛋消防员（守护者），一边是躲在幕后看戏，还时不时给消防员的炸药库里扔两个鞭炮的捣蛋鬼（导演），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是在加速这个‘服务器’的崩溃。我的所有反抗，都成了‘导演’眼中最精彩的‘戏剧’。我这个所谓的‘谎言之王’，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个可笑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