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所有人的心头荡开涟漪。

孤狼和血巢战士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这个疯子一样强大的敌人，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个……幼稚的问题？

在“先驱者”号的舰桥上，秦岳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数据流。

当执锚者的现实扭曲力场消失的那一刻，他丢失的所有监控信号瞬间恢复了。

“发生了什么？力场消失了！青鸾做了什么？”安德森上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急切地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秦岳的双手在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检测不到任何高能量对抗！没有湮灭反应，没有规则对冲！执锚者的能量波动……在急剧下降，但……等等……”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放大了一段刚刚捕捉到的，极其微弱但结构异常复杂的数据流。

这段数据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它没有固定的频率，没有清晰的波形，它像是一段……杂乱无章的叙事诗。

秦岳看着这段数据，看着其中蕴含的那些无法被量化的“情感波动”，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地球上，科学家们试图用脑电波解读人类的梦境。那些梦境转化成的数据，就是这个样子。

“我的天……”秦岳喃喃自语，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她……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讲故事！”

“秦岳！你在说什么胡话！报告战场情况！”张振国将军严厉的声音从远程通讯中传来。

“将军！”秦岳猛地抬起头，对着屏幕大吼，“青鸾正在用她的记忆，用她的人性，去冲击那个疯子的世界观！她不是在用力量摧毁他，她是在用‘文明’去覆盖他！”

昆仑指挥中心，所有人都被秦岳这番言论搞懵了。

用文明去覆盖？这是什么战斗方式？

而在那颗星球的地心，青鸾没有回答执锚者的问题。

她只是……继续“讲述”。

她知道，用语言去解释“爷爷”是什么，是徒劳的。就像你无法向一个天生的盲人，描述太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