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将军！撑不住也要撑！”秦岳一边疯狂地敲击着代码，一边大喊，“这是女王用命换来的火种！就算烧掉全世界的服务器，也要给我一字不漏地接住了！立刻启动‘九州’计划，并联全国所有超算中心，不够！把民用云计算资源也给我接进来！告诉民众，我们正在下载未来！”

整个地球的互联网，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卡顿。无数人发现自己的网络慢得像拨号时代，却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人类文明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知识“暴饮暴食”。

舰桥上，青鸾的脸色有些苍白，如此庞大的数据传输对她的精神是巨大的负担。

“青鸾！”奥拉夫一个箭步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她抬手制止了。

“我没事。”青鸾稳住身形，看着全息屏幕上，秦岳和他的团队像疯子一样处理着数据洪流，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秦岳，我刚刚授权，将‘星辰咏叹调’号的备用数据库也接入了你的平台。”以赛亚舰长 calmly说道，“它的存储逻辑更接近‘守护者’，可以分担一部分压力。”

“太好了！”秦岳大喜过望，“以赛亚舰长，你就是我的神！”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这场惊心动魄的“知识大爆炸”终于被控制住。虽然过程狼狈不堪，但人类文明的第一块基石，已经被牢牢奠定。

就在这时，秦岳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段刚刚被“巴别塔”平台翻译过来的数据流，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怎么了？”张振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将军……女王……”秦岳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指着那段数据，“在关于曲率引擎的底层理论里，我发现了一段……一段被加密的附加注释。”

“内容是什么？”青鸾问。

秦岳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念道：“空间航行第一定律：任何试图超越光速的旅行，都必然会引起‘观察者’的注意。定律补充：除非，你拥有合法的‘通行证’。”

舰桥上一片死寂。

“通行证……”奥丁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才是‘九界’牢笼的真正含义。他们不是把我们关起来，而是只给了我们在院子里散步的权力。”

青鸾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守护者给予的知识，从一开始就带着一把无形的锁。他们可以学习，可以发展，但只要他们想踏出太阳系这个“院子”，就必须得到“守护者”的允许。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观察者”的净化。

这哪里是馈赠，这分明是一份包装精美的奴役契约。

人类的星辰大海之梦，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