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最终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当她的战靴,轻轻踏上那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阶梯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包裹了她。
这阶梯没有实体,脚下却传来无比坚实的触感。它没有温度,却让青鸾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温暖。
她回头看了一眼。
奥丁和奥拉夫正停留在阶梯之外,用一种复杂而担忧的目光看着她。他们想跟上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无法踏入这片被“展现”出的神圣领域。
更远处的星空中,人类、阿斯加德以及其他文明的舰队,都静静地悬浮着,像是一群误入神话时代的凡人,敬畏而又不安地注视着这一切。
青鸾没有再犹豫,转身,一步步向上走去。
阶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但每一步踏出,她都感觉周围的宇宙在迅速变幻。星辰在脚下流转,星云在身边生灭。她仿佛正在穿越时间的尺度,走向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世界。
终于,她走到了阶梯的尽头。
那座宏伟的神殿,近在眼前。
它没有门,整个殿堂是开放式的,由无数根顶天立地的光柱支撑。神殿的内部,空旷而又浩瀚,仿佛自成一个宇宙。
在神殿的最深处,最高的地方,漂浮着一个王座。
一个由纯粹的银色光辉构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祂似乎是人形,却又仿佛包含了宇宙万物的形态。祂的身上,没有华丽的服饰,只有流淌的星光。祂的面容,被一团柔和的光雾笼罩,看不真切。
但青鸾能感觉到,祂在“看”着自己。
那目光,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就像太阳照耀万物一样,自然而然。
这就是……“使者”?
青鸾停下脚步,站在神殿的入口,全身戒备。她体内的秩序、混沌与人性三种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虽然对方到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但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碾压感,让她比面对恐虐和观察者时,更加紧张。
“你好,‘信标’的持有者。”
一个声音,直接在青鸾的意识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