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和的，听不出男女，却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

“你只是……完成了一次‘蜕变’。”

“谁？你是谁？”青鸾警惕地问道。

“我？”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你可以称呼我为‘导演’，或者‘剧本的作者’，或者……一个无聊的，喜欢看戏的观众。”

导演？

青鸾想起了秦岳曾经的那些疯话。

“是你……一直在操纵着一切？”

“不，不，不，我从不操纵。”那个声音否认道，“我只是提供‘舞台’和‘道具’。至于演员们想怎么表演，那是你们的自由。你的牺牲，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我安排的。我必须承认，那是一幕非常精彩的高潮，我个人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一个好的主角，在经历了一次华丽的谢幕后，应该有一场更加惊艳的返场。你还有更多的潜力，你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把你这样一个有趣的角色，就这么浪费掉，太可惜了。”

“而且……”那个声音顿了顿，“第二幕，已经结束了。马上要开始的第三幕，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主角’，来撑起场面。”

青鸾沉默了。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大的力量，重新“塑造”。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更强。

一种，超越了她过去所有认知的，本质上的强大。

“这就是……‘神’的感觉吗？”她喃喃自语。

“不，这只是‘半神’。”那个声音纠正道，“你只是刚刚拿到了，登上‘舞台’的入场券而已。真正的‘神’，还远远不止如此。”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了。你的观众们，已经等不及了。”

“去吧，让他们看看，破茧成蝶的女武神，是何等的……美丽。”

那个声音，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

深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蜷缩着的身影，缓缓地，舒展开来。

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之前那种，一半清明，一半猩红的，充满了挣扎与痛苦的眼神。

那是一双，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的，深邃而又平静的眼睛。

清澈，理智，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万物的，超然。

仿佛世间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只是流淌的数据，和既定的规则。

她醒了。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因为震惊而呆立在原地的，银发男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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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