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倒是聪明。”
他弯着唇,语气轻飘飘的,“陈晨啊,算是我朋友的哥哥,现在在我手底下做事。”
“至于沈纲嘛。”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世道,有利益就能凑到一块儿,不是吗?”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得人心里发闷。
虞卿盯着他,依然警惕:“赫连城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你知道他在哪?”
傅肆恒轻笑一声,指尖随意转着小剪子:“看姐姐说的,他好赌,玩的花,开销大。培育班外地的产业都被我哥收购了,他哪还撑得住?”
“所以,他做的那些事,跟你有关?”虞卿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傅肆恒摇头,眼神却依旧轻佻:“我不会让姐姐为难。”
“你今天来什么目的?”
他顿了顿,“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想跟姐姐交往……”
“不可能。”
虞卿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转过身去,指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再回头时。
她忽然伸手,拿起黑卡。
“十个亿?”
她手腕一翻,黑卡“啪”地一声被随意拍回傅肆恒面前的工作台上。
“钱,我自己想办法。”
她俯身,双手撑在工作台边沿,拉近与傅肆恒的距离,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不管你是因为跟你哥斗气,还是觉得我好拿捏,都找错人了。”
“我虞卿,不是你们兄弟之间可以随意争夺、标价竞拍的物件。”
说完,她直起身,不再看傅肆恒瞬间晦暗不明的神色。
“门在那边,不送。”
直到傅肆恒走后,虞卿才走到吧台,倒了杯水。
连续灌下两杯,那股突突直冒的火气才算压下去。
脑海里却止不住回放傅肆恒离开前转身的模样。
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还有他那句带着执拗的:“姐姐,我不会放弃的。”
这几天,虞卿看着沈念初摊在桌上的催款单,上面那些七天半个月就滚到百分之三十几的利息,刺得人眼睛发疼。
不还的话,那些催命的电话就要打到她爸妈那里去。
“你爸妈现在在哪儿?”虞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