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凛和傅肆恒同时转头,视线撞进阳台上空无一人的栏杆。
傅肆凛脑子一空,松开傅肆恒的手,快步往阳台冲,踩着栏杆纵身跃入泳池。
傅肆恒低骂一声“操”,眼神骤沉,几乎是同一时间,也跟着跃了下去。
池水冰冷,瞬间淹没了虞卿的感官。
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耳朵里只剩下沉闷的、鼓动的水流声。
她闭着眼,身体因撞击有些发懵,却没有挣扎。
水波摇晃着她,长发像海藻般散开,旗袍贴着身体。
她干脆屏住了呼吸,任由自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向池底滑落。
水下的世界隔绝了喧嚣,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几乎在她落水的刹那,另一声更响亮的“扑通”紧随其后,陈蓝心尖锐的“救命…”
小主,
刚出口就被水呛得变了调,开始在水面上胡乱扑腾。
傅肆凛跃入水中的动作很快,手臂划开水波,笔直地向下潜去。
水阻碍了视线,但他几乎第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缓缓下沉的身影。
她闭着眼睛,那么安静,安静得让他心脏骤然紧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是挣扎,不是呼救,是放任。
这个认知,让傅肆凛近乎恐慌的寒意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过去某些刻意被遗忘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闪现。
她倔强的、含着泪却不肯落下的眼睛,她曾经说过的一些决绝的话……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她可能会消失。
以一种他无法接受的方式,彻底离开他的视线。
所有冷静自持的铠甲在这一刻片片剥落。
他加速,水流被他的动作激烈地分开,终于触到了她冰凉的指尖,然后是手腕。
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力将她拽向自己,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唇齿间是池水的微腥和属于她的、微弱的气息。
他用这种方式强行将她从那种放弃般的沉寂中拉扯回来,用自己灼热的呼吸去熨帖她冰冷的唇瓣。
虞卿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要偏头,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氧气渡入,虞卿轻微地呛咳。
傅肆凛这才松开她的唇,手臂环过她的腰身,紧紧箍住,带着她迅速向上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