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腕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牢牢握住。
“虞卿。”
一个低沉、熟悉,此刻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紧绷的男声,撞进她的耳膜。
看清来人。
“是……是你……”
虞卿听到自己干涩破碎的声音。
所有的狠厉、防备、强撑,在这熟悉的嗓音和体温面前,土崩瓦解。
手腕一松,高跟鞋“哐当”掉在地上。
她腿一软,整个人向前瘫倒,被那只手的主人顺势揽住,才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比刚才更甚。
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神空洞,声音轻得像呓语:
“他……是不是死了?”
“我是不是……要坐牢了?”
傅肆凛的心像是被那只带血的高跟鞋狠狠扎了一下,尖锐地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单膝蹲了下来,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又在即将触及时猛地顿住,指尖蜷缩了一下,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悄无声息的男人,又落回虞卿毫无血色的脸上,那眼底的心疼和翻腾的戾气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捡起外套,裹住她单薄且发抖的身体,然后站起身,走到走廊另一边略微通风的窗边。
掏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
“是我。深水埗有垃圾需要立刻清理。”
“处理干净,别留任何麻烦。”
言简意赅,不容置喙。
挂断电话,他走回来,目光瞥见她家门上那串还没来得及拔下的、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的钥匙。
“你住这里?”
他问,声音比刚才打电话时缓和了些,但依旧沉郁。
虞卿抱着膝盖,把脸埋在外套里,只胡乱地点了点头,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
傅肆凛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
然后伸手,将她从地上轻轻拉了起来。
“先进屋。”
似乎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强硬,缓了会才继续,“剩下的事,交给我。”
虞卿任由他拉着,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脚步虚浮地被他带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