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墓碑旁坐下,头靠在冰冷的碑石上,仰头看天,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你看……”
“天还是那个天。”
可是她再也没有父亲的肩膀可以依靠了。
李逍遥开了后车门车门,男子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领口利落有型,臂弯里静静躺着一束黄菊。
“少爷,您今日来墓地看,傅老太爷那边……”
李逍遥跟在身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肆凛脚步未停。
“傅家缺我一个吗?”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李逍遥连忙摇头:“不缺。可傅家的掌权人目前还是傅老太爷……”
“走吧。”
傅肆凛打断他,径直朝深处的私人墓区走去,李逍遥沉默地紧随其后。
“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傅肆凛的声音突然传来。
李逍遥点头,斟酌着开口:“外面都说,小傅少最近对老太爷格外热络,他们觉得……您争不过掌权人的位置。”
“他也得有本事坐得上。”
李逍遥偷瞄着身旁的人,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掌控力,让李逍遥莫名觉得心惊。
谁也不知道,傅家看似由老太爷掌权,实则旗下六成以上的金融、酒店、房地产等核心产业,早已在这几年被少爷不动声色地纳入囊中。
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他偏偏选择单立门户,这一点,李逍遥始终想不明白。
傅肆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轻轻摩挲着黄菊的花瓣,语气淡然。
“急什么。”
虞卿一呆就是一下午。
靠着墓碑,再睁眼时,已是下午五点。
她起身,回头望了一眼碑上人的笑容,“老头子,我走了,别太想我。”
说完,她摆摆手,拎起脚边的包,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
出了墓园大门,她才发现这山腰的地方,竟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
点开打车软件,无奈勾了“豪华专享”,刷新了好几次,屏幕上依旧一片空白,没有司机接单。
这时候,虞卿才想起打车来时,司机随口提过的一句话:“来这种地方,得提前预约车。不然到了这个点,开车的人多少都有点忌讳,没人愿意再上山来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