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话呢!”沈思芷拔高了声调,“人家宋公子一表人才!”
“哦,一表人才,你自己留着吧!”
那头的人也是生气了,“他看上你。”
“合着我长得漂亮,就是原罪呗?”
“你去不去?”
沈思芷急了,“你总得找个男人依靠吧?不然你这日子,怎么熬得下去?”
“我的日子,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虞卿将手机屏幕朝下,重重扣在皮质座椅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令人窒息的声音。
胸口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她几乎要透不过气。
又是这样。
一边是跟水蛭似的逼她还债的。
一边是打着为她好的,逼她联姻的亲戚。
这日子,真是没个盼头了。
顾少华始终没说话,只是默默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路。
雨点终于砸了下来,起初是三两滴试探性地敲在车窗上,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急响,瞬间模糊了整个外界的轮廓。
小主,
雨水蜿蜒流下,像一道道透明的疤痕,割裂了窗外流光溢彩的港景。
车子稳稳停下时,已经到了中环H Zentre。
推门前,虞卿对着昏暗车窗,极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也似被生活揉皱的鬓发,深吸一口气后,才推门下去。
顶层包厢。
她推门进去,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这里是照着北京胡同的样子装的,挂着几盏红灯笼,私密性极好,而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与滂沱大雨交织,繁华与混乱同在,恰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站在门口极短地停滞了一瞬,目光扫过座位。
顾少华已经坐下,剩下的空位,不偏不倚,正卡在傅肆凛与傅肆恒中间。
像特意安排的。
傅肆凛正用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节分明,动作一丝不苟,连眼皮都未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温气场。
傅肆恒则截然不同,他几乎是立刻抬眼,目光像带着钩子,直直落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等待好戏开场的笑。
虞卿心里咯噔一下,脚踝几不可察地绷紧,指尖掐了掐掌心,面上却波澜不惊,迈步走了过去。
她拉开椅子的瞬间,能清晰感觉到两道性质迥异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一道沉冷如冰刃。
一道灼热如焰火。
“姐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