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单宁又将烛灯重新移回地图的附近“得让姑娘跟着我受苦了。”
单宁苦笑了一下,烛火轻微晃动,像是想为他掩盖那关不住的自嘲,可是却还是被程知意看到了。
因为单宁也不知道他会走到哪里,北并突骑会走到哪里,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自家祖上自渝国开国以来便誓死效命才在他太爷那辈换来的一个‘兴’字,如今却要这样没掉。
不甘心数以万计的北并突骑的士兵的命却不抵别人那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我知世子忧虑,”程知意突然打破了那片刻的沉默“看不清前路,却也无法退后。”
单宁再次看向程知意,整张脸此时都在烛火的阴影下,能看清的也只有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
“可是,”她接着说“无论如何都要往前走,无论如何都要赢,想尽办法也要赢。”
“史官严厉,言官严格,若不能赢,你们可知要等到多久才能洗掉身上那‘窃国之贼’的罪名?”
“往前走吧,这些愿意跟着你的士兵早就想好了,即使是万劫不复,他们也愿意为此拼一回。”程知意看着他的眼睛,动容地说着
她明白,此时的单宁需要的就是一个坚定的信号。
单宁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回,仔细看着面前的地图,烛火在地图上来回的游走,正如他此刻的思绪。
良久,他滑动的手停下“我们现在就在这里。”
“哦,那看来再有十五日便可抵达平易郡附近了。”程知意回答
“不错,所以我打算在路过平原郡时,先将你安顿在这里,等到我们成功攻下平易,在派人来接你。”
“好,不用留人保护我,不然会适得其反。”程知意提醒
她知道,平易郡有一处悬崖,守军主将的营地就在此,若是强攻,带着她不仅会拖慢进度,而且必死无疑。
“你可知现在将士们都在担心什么么?以至于睡觉都得带着兵器?”单宁问
程知意看了好几眼地图都没看出来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处在一座山的山脚,但此山并不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