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休息一会儿吧,等夜莺姐顺利回来了,奴婢再叫醒您也是不迟的。”
此时,追月正着急地站在商澄颜的身旁,手里端着一碗安神汤,将其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放回殿内的桌子上吧,我不想喝。”商澄颜轻轻将眼前的那一碗有些泛着褐色的药汤推开,语气中尽是疲惫。
是的,她一整晚都没有睡,在她的父王说出那一句话之后。
虽然当时她已经明确表态,只要事情没有彻底证明是商环做的,那么她就不会换人。
可是,淳王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并没有任何表态,只是缓步离开了临川小楼。
直到她确定淳王的仪仗已经尽数离开了这片桃林,商澄颜才再一次让夜莺连夜出城,一定要想尽办法看到那起杀人案的卷宗。
若是能够誊抄一份回来自然最好,若是做不到,记住关键的信息即可。
商澄颜知道,这是一项十分难以完成的任务,毕竟廷尉署可不比一般的衙署,无论是从戒备人数还有兵器装备都是最完善的。
她不知道夜莺能否完成任务,更不知道若是有个万一,她又该如何保下夜莺的性命。
她只知道,若是此时什么都不做的话,事情就会像她想的那样越来越糟。
现在已是辰时,距离夜莺离开这里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商澄颜心急如焚,根本一刻都不敢闭眼,就怕再次醒来等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消息。
“是。”追月见殿下怎么都不肯喝了药汤休息,她也只好无奈地将安神汤放在了靠窗那边的木桌上
追月向外看了一眼商澄颜,就这么隔水而望,形单形只。
“殿下,现在已是十月,入冬了,披上些衣服,别染了风寒。”
追月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在商澄颜的身后,手上还多了一件加绒的披风,轻声询问。
商澄颜没有拒绝,由着追月为她披上披风,将带子抽紧,在她的胸前系了一个蝴蝶结。
“追月,叫上追星,去准备一个缸,将这河中的‘红琉璃’捞出来,摆进殿中。”商澄颜越过追月微微地下的头,看向依旧在缓缓流动的河
“是。”
不一会儿,商澄颜就听见了追星开心的笑声,随后,一个欢脱的身影便拿着一只网兜闪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