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我在卫尉府江大人那里拿来的十年前澄阳城各官员出入城的详细记录,上面明确记载了,孙秉桓并没有出城的记录。”
“而另一张则是在延平郡一处园景大宅的地契,李大人可以将当年的卷宗调阅查看与之比对,便知这宅邸的主人根本就不是孙秉桓。”
“最后一张是我调查的当年证人的户籍信息。”
李大廉跟着郑锦山的话语,一个证物一个证物的查看,直到这最后的一项证人户籍所在地。
上面显示,这些证人的户籍,均为事发后半月内迁入延平郡,而之前他们的所在地散布于整个澄国。
他知道这种户籍信息作假是十分繁琐的。
每个郡县,每一个百姓的户籍信息全部都由当地的户籍官一个一个手抄上去,而且当年用纸昂贵,所以在记录每家每户的人员信息在纸上时相隔的距离并不远。
如有新生儿,则会在此页的基础上粘贴附页。
所以,这些证人的户籍信息是没可能作假的,除非他们愿意大费周章的将延平郡所涉及的几十户甚至几百户人家的信息全部都重新誊抄一份。
“我想,就算是当年孙少府家财万贯,也不愿花将近一半的家财投入到造纸买纸这一行当上。”
“这证人是假的,证言自然就不可信,不知段大人是为何连真假都不去验证便相信了孙桧允的说辞?”
“郑大人,这么些东西,就只能说明本官当年审查不严,何来以权谋私?”
段易明知道,这里面既然有卫尉府提供的证据,那么他再怎么辩解都是无力的,只能尽量将罪名减轻。
办错案最多是失察的过失,若是恶意勾结那结果便不一样了。
听闻此言,郑锦山冷笑一声,从长凳上站起,再次行礼
“各位大人,请准许下官调用本郡的衙役,去到现已被查封的段宅。”
听到郑锦山这个请求,李大廉一时也有些不好回答,将目光看向两旁坐着的贺忠和刘承霖。
“李大人,本案王上既然钦定由你主审,那这公堂便由你做主,刘大人你说呢?”贺忠坐在这里半天,第一次开口
“当然。”刘承霖附和着贺忠的话
“好,你且说去段宅做何事?”李大廉得到了两位大人的准许,腰杆也直了几分
“回大人,段家的千金段梦桃最喜种花,每日都会让家里的奴仆在太阳出来时把花搬出去,天黑便搬回来,日日如此。”
闻言,李大廉便赶忙派出衙役,拿着自己的手牌,去到禁军处,将证据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