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和何奉常家定了亲......
“筱亮,筱亮......”
旁边的牢房此刻传出一声声呜咽地呼喊,段易明望去,是他那妻子邹氏。
段易明起身走过去贴着牢房的另一边,听妻子的话。
“是不是当年桃桃的事情被发现了?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邹氏的手伸过牢房的空隙,抓着段易明的衣服几近哀求,哀求不要让他的女儿跟着受苦。
段易明久久不肯言语,他知道,这些年他犯得事太多,若是贸然向别人求情,反而会打草惊蛇。
“筱亮,筱亮,”邹氏一直摇着段易明的衣袖,一边哀求“是我,是我杀得那个商人,跟桃桃没关系,没关系啊......”
说着说着,邹氏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哭泣。
段易明看着低着头默默哭着的妻子,心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邹氏的手拿开,走到了牢房前。
“狱卒,狱卒!”
等了许久,有两个狱卒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看到喊他们的是段易明还是恭敬地行礼。
“段大人,所为何事啊?”
“劳烦两位,”说着他又走到妻子跟前,将她那头上唯一的珍珠发钗取了下来,塞到了其中一个狱卒手里,
“让我见一见郑锦山,郑大人。”
这个请求倒是让两个狱卒有些为难,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儿,其中一个狱卒拿定了主意。
“行,你等着。”
没过多久,狱卒还真的信守承诺,将郑锦山带到了牢房之中。
此时的郑锦山,衣着板正,头戴官帽,神清气爽。
“文峰兄,我知道让你救我们全家是在为难你,我只求你救救我女儿,她还小......”
段易明以为郑锦山与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让他救他的女儿已经是小事中的小事,他不可能会拒绝。
可直到看到了郑锦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蔑一笑后,神色瞬间垮了。
“你笑是什么意思?”
郑锦山没有多说,只是从衣服里取出一小块叠好的布,扔到了地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段易明不可思议地转头去捡那块小布,将其打开,认命似的拿给了邹氏看。
那是一根带有明显毫毛,外形扁平、色泽翠绿的茶叶。
一瞬间,
牢房中凄厉的哭喊声淹没了所有见不得人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