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尖细又飘忽,像极了孩童在暗处窃笑,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温星眠猛地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
这声音绝不是轿夫或沈氏少年发出的,倒像是……从伏龙坡深处飘来的。
温星眠乍然睁开双眼,然而轿子外的一行人却像是并没有听见似的,依旧不停的走着,而且还走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发觉异样。
温星眠微眯小眼,低声道:“少阳。”
温少阳神色一凛:“怎么了?”
温星眠道:“小心一点,有东西要来了。”
话音刚落,又传来了几声笑声,这时,温少阳和那几位沈氏少年此时也听到了,纷纷拔剑警惕。
为首的沈氏少年目光如炬扫向四周幽暗的树林,沉声道:“应当是从伏龙坡深处传来的。”
此时,山间起了雾,那雾来得极快,像是被人从地底唤出来似的,转瞬间就裹住了整个队伍。
雾色不是寻常的白,反倒泛着层淡淡的青灰,沾在皮肤上凉得刺骨,连花轿上的红绸都被染得没了往日的艳色。
然而,当雾气散去,几人竟然惊奇的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伏龙坡的深处。
在伏龙坡深处中,四野愈寂,就连木娇嘎吱作响之声,踩踏残枝枯叶之声,以及轿夫们的呼吸之声,在这片寂静中都显得有些嘈杂。
而那诡异的笑声依旧未停,时而远,时而近,时而仿佛是扒在轿子上,令人毛骨悚然。
八名轿夫吓得一把扔下轿子拔腿就跑。
轿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温星眠在里面被颠得撞了下额头,心里狠狠骂道:“岂有此理。”
一名沈氏少年慌忙大喊:“不要跑散了,大家围在一起。”他将长剑抵在面前,警惕四周。
八名轿夫虽然也是武官,但是却从没有遇见过妖兽邪祟这种东西,如今听了这笑声,哆嗦着躲在少年身后,四肢颤抖,几乎要站不稳了。
十几名少年虽然都出身名门,但也都是小辈,一看就知道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如今听这诡异的笑声,不由得也头皮发麻。
温星眠坐在轿子中,心里碰碰直跳,颤抖的手推开了帘子透出一个小缝隙静静观察,看他们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