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和顾清宴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檀烟站在中央,没个正形,正低头看着裙摆上的奶油。
季父看着目无尊长的檀烟,气不打一处来,猛然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檀烟!我是你父亲,和父亲说话,你还低头!你的教养呢?!我便是这么教导你的吗?你的母亲也是,不好好教导你礼仪!”
“真是死了也不得安宁。”季父啐了一句。
檀烟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升起一丝怒意,手掌握紧又松开。
谢长离用胳膊肘怼了怼顾清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对着他眨眼睛:“有人要倒霉了。”
惹谁不好,惹檀烟。
惹了也就算了,还拿已故的人说事,这完完全全触碰了檀烟的逆鳞。
顾清宴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挺好奇檀烟的处理办法,再怎么说,季光琛也是他的父亲,没人会对自己父母大逆不道吧。
当然,尉迟谏那人除外。
他和穆皇后之间只有养育之恩,其他的再多也没有了。
穆皇后也只尽了生,而未尽养育。
在某种程度上,檀烟和尉迟谏很像,檀烟没有母亲,尉迟谏虽有母亲但胜似没有。
完全就是两个小苦瓜。
这婚约,倒是挺有趣的,把两个小苦瓜绑在一起。
“我尊称为你一声'父亲',那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你凭什么诋毁我的母亲。”檀烟缓步上前,走到他的面前,手撑着桌子,和他对峙。
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桌子上的相框,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不是她们一家三口的照片,而是季晚菱一家三口的。
季晚菱穿着银白色的公主裙,头戴着皇冠,手上捧着一束鲜花,于女士站在她的身后,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头戴着花环,季父身着墨绿色的西装,揽着于女士的肩膀。
照片上的季晚菱看着有些小,是很久以前拍的,那就证明,她像季晚菱这般岁数的时候,他们已经苟合在一起了。
檀烟缓缓伸手,朝着相框而去。
季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檀烟已经拿起相框。
檀烟看着相框上笑意嫣嫣的三个人,心底不由得冷笑。
“季光琛。”檀烟现在已经懒得再叫'父亲'了,握着相框的手逐渐缩紧,手指也渐渐变白,“你早就和她苟合在一起,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