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还以为任未央会像从前那般听话,可他不知道,从任未央当着青州各大仙门的面断绝师徒关系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变了。
凌云子深深看了任未央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战天宗,背影落寞而不甘。
泉月并未察觉师尊离去,依旧用委屈的眼神望着任未央,等待她妥协。
见任未央始终沉默,他忍不住催促:“六师妹,你倒是说话啊!快跟大家解释一下,我们真的只是闹着玩的!”
以往无论闯下多大的祸,只要他服软认错,任未央总会选择妥协。
这次虽麻烦些,但他已然低头,相信任未央知道该如何做。
任未央缓缓迈步,走到场中。
她本不喜欢辩解,对心怀恶意之人,再多解释都是徒劳。
可此刻,烈山霸高大的身影始终挡在她身前,战天宗弟子坚定地护着她,三位战卒以死为她正名。
她今后要在战天宗修行,索性今日便把一切说清楚,绝后患。
“我确实有话要解释。”任未央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
泉月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果然还是会妥协。任未央怎么样无所谓,他和哥哥的名声绝不能毁。
可任未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我幼时确实在魔渊外围长大,但我从不认为这是我的错。”
她眼神坚定,“我唯一的错,便是当初不够强大,没能杀光那些试图将我当作猎物的妖兽。”
“十岁那年,我被凌云子带回无极宗,成为独月峰弟子。
可师门众人,便如同你们今日这般,认定魔渊归来之人不配为人,常年对我打压欺辱,视我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
“直至我被诬陷杀害叶寻诗的灵宠,险些被打下幽冥渊含冤而死,我便当着青州各大仙门的面,断绝了与凌云子的师徒关系,独自逃离无极宗。”
她环视全场,语气陡然加重:“我生在魔渊不是错,那些逼我去死、毁我人生、将我当作工具的人,才是真正的过错!”
泉月眉头紧锁,心中暗骂:任未央疯了吗?
她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师门!
即便她说的是事实,也绝不能这般直白地宣扬!
没等他反应过来,任未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继续道:“至于这两位,我与他们毫无深厚情谊可言。
今日是他们自说自话,更是他们强行将我拖下两界幕,欲借妖兽之手置我于死地。
我在战场上救人只是顺手,却亲眼目睹这两人为了自保,将无辜的人族战卒推向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