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熟悉的灰蒙蒙景象映入眼帘,她又回到了魔域。
那道高大的身影从灰雾中缓缓走来,依旧是草编斗笠遮面,粗布麻衣,腰间挂着破旧酒葫芦。
擂鼓声依旧沉闷如雷,震得她气血翻涌。任未央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拱手行礼,声音带着颤抖:“晚辈任未央,无意打扰前辈练刀,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刀客无视了。
他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存在,径直走到空地中央,仰头灌了一口酒,随后猛地抽出自身脊骨,白骨瞬间化为古朴长刀,开始演练刀法。
任未央凝神细看,越看越心惊。
她自幼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
此刻她清晰地发现,刀客站立的位置、喝酒的姿态、抽刀的角度,甚至是麻衣翻飞的幅度,都与上一次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萌生:这位刀客或许并非实体,而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灵识影像。
修仙界传闻,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能够以特殊手段将自己的功法、影像留存于世,供有缘人传承。
不管真相如何,这刀法她必须学到手!
任未央压下心中的震撼,忍着擂鼓声带来的震荡,屏息凝神,将每一个刀式都刻在脑海中。
这一次,她有了准备,刻意调整呼吸,引导灵力在体内流转,抵御鼓声的冲击。
可即便如此,仅仅坚持了一刻钟,她的神识便被剧烈的鼓声震出了断刀幻境。
喉咙一阵腥甜,她强压下涌上的鲜血,缓了缓气息,再次将神识探入断刀。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执着得近乎疯狂。
她忘了浑身的伤痛,忘了身处冰天雪地的牧云峰,忘了头顶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奕苍仙尊。
当第六次被震出幻境时,一口鲜血终是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她本就残破的身体雪上加霜,皮肤上甚至裂开了几道细密的血痕。
眉心处,一道细微的伤口悄然浮现,几滴精血即将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