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纳妾时,她忍了,孩子早产时,她疯了,如今将几十年的积怨统统倾泻而出,她反而如释重负了。
从今往后,她也再不受这窝囊气,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定要将陆盛和西苑之人彻底踢出国公府,方肯罢休!
鲁嬷嬷上前递帕子,轻声的就在她身边安慰道,“郡主放心,无论何时东苑上下都与你一条心!”
家人,忠仆,好友,从来都是华康最大的底气。
所以听到鲁嬷嬷这么说,她从悲伤中慢慢抽离,拭泪后再看向沈府尹,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瞥了眼旁边大势已去的陆绛,嘲讽的讥笑两声便不再多话,等待沈府尹最后的判决。
“四公子,对于华康郡主所告,你可有要辩解的地方?”
陆绛着急,当然想辩解,“郡主所言无非就是蛊惑民心之举,庄氏害她,害长兄也已经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与我和母亲有何干?她一介女流,得父亲疼惜难不成也是错吗?这么多年了,她躲居在西苑,从未有过逾矩之处,郡主却处处为难,我身为人子,难不成得看着自己的母亲遭人欺辱也不闻不问吗?”
华康冷笑,“自打孔氏入府,陆盛就跟眼珠子似的护着,连东苑都未曾来过几次,何谈处处为难?东苑的一应开销皆是我私库所出,而西苑的一应开销却是国公府的公中所出,我若有意为难,你觉得你和你母亲还能过成今日这般?别的不说,就凭你的身份也能入崇文馆?当真是把自己瞧高了,陆四公子!”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讥讽。
可陆绛却无力反驳,确实他们母子与华康郡主见面的次数甚少,公众场合如入宫之类的,母亲又去不了,真要说为难,也就是嘴上和态度上的不屑一顾罢了,具体的实例还真是拿不出来。
沈府尹也不蠢,而且就这么片刻时间就能瞧得出来华康郡主不是阴险小人,真要是为难,恐怕这位孔夫人的下场不会比庄氏好。
因此心里也在衡量此案如何判,斟酌间,就听到外头扬了一句,“宣王到,宣王妃到,镇国公到,崔都尉到,小公爷到,小公爷夫人到,孔夫人到。”
来的全是勋贵,百姓们自然纷纷让步。
相比起华康,陆绛显然松了好大一口气,父亲母亲都来了,他今日必然能逃脱此责。
而华康却死死的盯着他,若是这样的情况还能让他离开,那侄子的腿就白断了,回去她就去买江湖追杀令,必定要西苑满院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