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好!”
南宫隽羞极,但母亲的话他不敢违拗,只能继续跪着。
而宣王妃显然没想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严厉的视线扫过面前的儿子,随后冷漠的说了句。
“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儿,我也绝不会允你所求,那妇人和孩子我一个也不认,若你非要接到府里来,可以,从今往后我便同你父王在这住下,早早给你腾了位子便是!”
陆选自有记忆开始还是头一次见舅母发如此大的火,因此他也蹙眉看着,想有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而世子自知这次惹下好大的麻烦,自不敢多言。
一时间全场静默……
站在宣王妃身边的袁嬷嬷是看着世子长大的,见碎瓷片上的血殷红一片心疼得厉害。
但也知道自家王妃甚少发脾气,一旦动怒必不肯罢休,所以期盼的目光扫向陆选和孟昭玉。
就想着他们若是能说和两句,也是好的。
孟昭玉接收到了那祈求的眼神,心中不由一叹,今日之事本不该她来插话,可这场面若是再不圆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于是微微往前一步就想说话。
陆选却轻轻摇头,似乎不愿意她蹚这浑水。
孟昭玉想起他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便可知舅母心思坦荡赤诚,眼下是恨铁不成钢硬碰硬的架在这不肯松口,过后还不定怎么难受呢。
所以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走到跪着的世子妃面前扶她起身。
“表嫂别哭了,舅母也是心疼你。”
世子妃点头,这点她从来都清楚,紧接着就听孟昭玉继续说道。
“有珠玉在前,表嫂你本可以也学舅舅舅母过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偏就是要受那些世俗之见所累,为了那看不见摸不到的贤惠名声,压抑自己的苦楚,难不成你往后所有的日子都要这般做个泥塑木雕的菩萨吗?”
这话说完,宣王府三人皆看向她。
宣王妃眼中有欣赏和被人理解的宽慰,世子妃则闪过些后悔和不甘,至于膝盖都已经疼麻木的世子南宫隽则满目复杂,仿佛既有心声被人说出的痛快,也有无能的自嘲。
“我……我也是血肉之躯,如何能不难受?”
世子妃难得吐露心声,宣王妃也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就盼着她能把这些委屈都说出来,也让儿子听一听,这几年究竟是怎样的荒唐与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