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行人走至其面前,忽而停了下来。
孟启玉还道奇怪,就见里头一年轻男子张口便问道,“这位是孟御史家的幼子启玉兄吗?”
他神色讶然,满脸疑惑。
“正是学生,不知这位公子是……”
说罢就看向对方,只见其笑得和煦,“在下乃国公府四子陆绛,说起来你我间还是姻亲呢。”
陆绛?
孟启玉顿讶,关于镇国公府的事情他了解不多,但听说过其府有位颇得宠爱的孔夫人,所生之子陆四公子很得陆国公重视。
如今看来,便是眼前这一位了。
陆三爷矜贵貌俊,陆小公爷赢弱沉稳,面前的这位陆四爷却如春日煦风,让人望之便生近意。
镇国公府还真是钟灵毓秀之地。
心中如此想,态度上自然恭敬,“原来是陆四公子,启玉眼拙未曾认出,还请四公子莫要见怪。”
陆绛点头示意后,一行人便离开,并未有过多的交集,只走时孟启玉隐约听到句,“……因身份缘由,只能入太学,但听闻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惜了。”
双拳紧握,目光灼灼的看向说此话的陆绛,有种知音难寻的感觉。
但对方并未因此表态或停留,至廊下转弯处消失,仿佛一切都是孟启玉的梦而已。
怅然若失……
却不知他此番心态,就是陆绛想要的效果,否则他也不必强撑着陪杨学士走这一遭。
后背之伤尚未完全愈合,行走时还有些吃痛,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兴奋便油然而生。
御史府,孟家,等着吧!自己当有大礼相送!
……
春日枝头缠樱,夹杂着些初夏的热意,此刻东苑左梢间内,石三娘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床边斜靠着个人,竟是女儿春阳,一时间眼眶酸涩得厉害。
“春……春阳……”
她烧了好几日,嗓子里就跟裹嚼了碎瓷片似的划拉着疼,仅这么一句,就让她难受得不行。
春阳照顾了她整夜,天方亮才勉强睡去,此刻听见叫唤,立刻从浅眠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