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启玉对二姐还是有手足之情的。
虽说六岁后,他去了太学读书,二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可到底血浓于水,这种时候自然不遗余力。
孟珩抱开已经哭得腿软的宠妾孔夫人,让郑老大夫搭脉问诊。
他原本急切的脸色也逐渐平复下来,只盼着郑老大夫能救治及时,否则……
他定要让国公府付出代价!
整个屋子内都闷闷沉沉的叫人难受,郑老大夫的眉头自搭脉后就没松开过,直到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这毒药比当初大姑娘服下的要纯不少,孟御史还是要有心理准备,或许……二姑娘未必能挺得过去!”
一听这话,娇夫人当即晕了。
孟珩一边扶着她,一边唤人来将其抬走。
这种时候他需得撑住,否则家里得大乱,于是对着郑老大夫就恭敬的行了个叉手礼,随后道。
“家中丑事让你见笑了,孟珩拜托郑老尽力而为,若真的不成,那也是兰玉的命,绝不会怪到郑老头上。”
“孟御史放心,老朽一定尽力而为。”
医者仁心,哪怕躺在面前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郑老大夫都会救他,这是他年少从医时就发下的宏愿,所以这一刻他也没有半丝区别对待。
下针快狠准,很快就见孟兰玉又呕了几口毒血出来,腥臭漆黑。
脸色煞白不说,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般湿透了,整个兰溪院的下人们连喘气声都不敢过大,生怕惹恼了家主,得个被发落的下场。
而管家松伯在听说二姑娘是中毒后被送回的消息后,已经推测出七八成,心道要坏事,立刻就找来了小厮长生。
“不是说李家的人都解决干净了吗?”
“管家放心,保管死得透透的,小人亲自动的手,不可能还有活口!”
他的话让松伯疑惑不止,若李家无人生还,那二姑娘怎么会中毒呢?
一脑门的浆糊还未理顺,下一刻二人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吓到了,“管家,家主让你过去一趟,说有话要问!”
松伯心头一颤,该来的跑不掉。
于是带上小厮长生便朝着兰溪院而去,这一夜,注定御史府无人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