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珩叹息,知道此事一直是母亲心里的梗,可这种时候翻旧账也没意思,便开口替娇夫人解围。
“母亲,娇娘出身是不大好,但十几年如一日从未逾矩,对你孝顺,对儿子也体贴,她纵有千万种不是,也替孟家留了后,所以当务之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是得尽快把兰玉接回来才是。”
至于下毒的名声,当然不能散出去。
否则别说是女儿,就连他自己也得跟着被谏。
孟老夫人看了眼唯一的孙儿,见其眼神颇为幽怨,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尴尬。
轻咳两声,转了话题就道。
“真不知是闯了哪路神仙的不满,叫洪氏母女老跟我们对着干,她娘是个不顾孟家脸面的,女儿也这般!罢了罢了,我老了,说多了话也是遭人嫌得很,你们自断吧,反正我老婆子也没几年活头,大不了闭门谢客,那些污糟事也传不到我耳朵里!”
说着就站起身,走过儿子孟珩身边时,还是忍不住的提了句。
“你和启玉还有大好的前程要奔,你们的名声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当断则断,省得全是麻烦。”
话虽然是对着儿子说的,但眼神却扫向旁边半坐着还在哭的娇夫人。
她对这个儿子宠妾从来都瞧不上,若非因为她的出现,儿子的位置必定比现在要高,和离后也能顺理成章的再娶继室,哪会如这般猪油蒙心!
说完,便拂袖而去,只留这一家三口在屋内继续愁眉不展……
孟老夫人说这话,娇夫人是恨的。
但她除了家主,背后再无人可依仗,所以即便是恨,也不敢轻易撕破脸皮,说到底她只是个妾,如何能与家里的老祖宗抗衡!
一时间悲从中来,又想到连家中长辈都会因此事诟病女儿,可想而知其他人。
愈发心痛如绞。
见她西子捧心般的捂着胸口,孟珩关切问道,“可是老毛病又犯了?”
娇夫人点点头,一脸虚弱,泪痕还挂在脸上,抓着他的手就如同救命稻草般,哭着说道。
“妾知自己卑贱,但二姑娘和小公子是无辜的,大姑娘若因当年之事非要与她们过不去,妾愿意拿命换她的怒意消散,只求她别让国公府为难二姑娘,为难家主和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