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提及陆三爷,孟昭玉有过瞬间的错愕。
但仔细一想,那可是他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虽为堂亲,但在这东苑也与亲兄弟无疑,因此并不觉有什么不妥。
“那其他人就瞒下吧,日后若有用药之事,我亲自伺候,不叫她们发现。”
陆选深情的望着孟昭玉,愧疚油然而生,但又不敢直言相对,只能化作紧紧相拥来表达自己的心思。
“对不起。”
孟昭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想着他是为此前的隐瞒而道歉,便安心收下。
他的身体若能恢复康健,于自己而言也是好事,起码子嗣之事没那么着急,但要说培养感情,也非一朝一夕,所以慢慢来吧。
起码现在自己并不讨厌他!
沉默良久,直到孟昭玉觉得其怀抱太炙热了些,这才轻轻推开。
“今日本该给婆母请安敬茶,却耽误到现在,方才你去,婆母可有说什么?”她问。
当然有说。
不仅是大伯母(华康郡主),还有母亲(胡氏)也在,二人最关切的无疑就是圆房一事,谈话间姚黄还将白喜帕送来,至此她们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可他,却因心里藏着对孟昭玉的情谊而有些郁郁寡欢,反倒叫她们生了误会。
“择之,事已至此,就别多想了,你阿兄若有知也会谢过你的这份情谊,大伯母对不起你们二人,但我保证,有我在一日就绝不会让孟氏再受委屈,她若能诞下孩儿,我必定当亲孙待之,如有违誓,天打雷劈,堕畜生道!”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陆选当然信任大伯母。
但他却无法说出那句自己想要一直替代阿兄的话了……
“陆郎,陆郎?”
孟昭玉的轻唤让他回神过来,看着其懵懂的眼神,忍不住的又揽其在怀,恨不得揉进肺腑间。
“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我的身体,所以稍后季大夫会来诊脉,咱们在你身子彻底恢复之前,还是要注意避子。”
这事,孟昭玉也认可。
外间突然想起一阵轻缓的敲门声,紧接着便听到了慧珠的声音。
“小公爷,少夫人,季大夫还候着,可要请脉了?”
“进来吧。”
孟昭玉实在是有些逃不开他的怀抱,所以慧珠的出声也算是“拯救”了她,连忙答应,略整理了衣裳,顺了顺鬓边秀发,又恢复成过去那个端庄大方的模样。
季寻芳出现时,二人皆坐着。